Part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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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定之日，雲帆來到雲湖公園，此時是早上六點，花園裏多的是老年人散步運動的身影，以及少數年輕人晨跑。
她抱著風信子在長椅上等待，兩人當時沒有約好具體時間，她不知連亭會不會來，更不知連亭是否忘了這事。
頭頂上方有鳥兒在叫，聲音清脆有力。她望著風信子，安靜地等待。
漸漸地，經過的人越來越少，入目範圍之內，僅有她一個人。她不覺得無聊，也沒有抱巨大的希望，餓了吃點餅幹充饑，坐累了起來走動舒展筋骨。
等待，是她今天唯一需要做的事。
太陽西斜，她亮起手機屏幕，距離司機來接她還有兩個小時。
她拿出那瓶風幹的風信子，裏面每一朵都是她親手風幹的。她也不知道為什麽，竟想把這花留下，想它留得再久一點。
身旁的風信子開得正好，鮮活，香味濃郁，而瓶子裏的已褪去大半色彩，用手指輕輕一捏就能捏碎。可在她眼中，後者更好看。
還有一個小時。
四十五分鐘。
三十分鐘。
忽然，有聲音打破這份寧靜，聽著像是有人拖著行李箱奔跑而來。雲帆朝那個方向望過去，那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變得清晰。
是連亭。
連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臉紅了一片，還拉著個大約２４寸的行李箱。等她在自己跟前站穩，雲帆才看清她的五官。
她不斷喘著粗氣，頭發黏在臉上，衣服濕了大半，整個人仿佛虛脫。她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，拿出好幾張紙巾擦個不停，調整了幾分鐘才緩過來，“來多久了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雲帆看著眼前的連亭，她跟一年前幾乎一樣，發型、衣服與印象中的重合度極高。
連亭高興地笑了，心裏的不安頓時消散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剛下飛機趕過來，這幾天出差，本來說好前天回來，那邊有事耽擱，遲遲談不攏，飛機又晚點，所以現在才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等下吃個飯吧？”連亭興沖沖邀請，“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說，這一年簡直絕了，果然，人活得越久，奇葩見得越多，身邊沒一個正常的，瘋瘋癲癲。”
“對了，你想吃什麽，我請客，允許你宰我一頓。”連亭癱在長椅上，拿出手機，興致極高，“你想近點還是遠點，喜歡什麽，我這裏有幾家店推薦，之前跟同事吃過，有點特色，不過現在這個點，不知道還有沒有位置。我想過提前訂的，但又沒你聯系方式，怕你吃不習慣。”
連亭在屏幕上劃劃點點，“找到了，這幾個。這家火爆沒位置，這幾個還有，你看看想不想吃？”
說完，連亭把手機放到雲帆面前，笑得燦爛。
“抱歉，還有十三分鐘我要走了。”雲帆的話讓連亭傻眼，她難以相信剛剛聽到什麽，“什麽？”
“我出門有時間限制，抱歉。”
“啊？什麽時間限制，晚歸嗎？”
“不，我獨自出門需要提前申請，時間有規定。”雲帆對這些早就習以為常，她看著連亭驚訝的樣子不覺得奇怪。其實，她才是不正常的那個人，她家，才是不正常的家庭。
這話給連亭聽懵了，雙眼放空，她把這話的每個字重新捋了一遍，還是懵，“啊？出個門要提前申請？申請？申請？！”
“對。”
“什麽？！不是，這，這怎麽回事啊？”
“家裏的規矩。”
“怎麽會有這種規矩，違反會怎麽樣？”
連亭的反應被雲帆敏銳察覺到，她似乎猜到接下來的走向，“不怎麽樣。”
“真的？”連亭問。
“沒試過反抗，不清楚。”
連亭湊近雲帆，雙眼直直地看著她，“要不要試試？”
“你想做什麽？”雲帆問。
一抹壞笑爬上連亭的嘴角，她的雙眼瞇成一條縫，眉毛挑動，眼神變得邪惡，“做點壞事。”
連亭一手拉行李箱，另一只手拉住雲帆的手腕，“走。”
接著，兩人排隊一小時吃了頓香辣火鍋，然後轉場ＫＴＶ嗨唱幾小時，最後連亭租了輛小車，一腳油門沖向山頂看城市夜景。
“我今天超開心！”連亭對著燈火輝煌的夜晚大喊，“好久沒這麽開心了，好爽啊！啊！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連亭一手摟住雲帆的肩膀，“來，你也喊一下。”
“我沒什麽要說。”
“說兩句嘛，要不就說，連亭是大美人，我最最最最最喜歡她了！”連亭邊說邊笑，還拍拍胸口表示要做示範，“像這樣，連亭超級美，超級帥，超級好！”
她的笑容在此刻非常有感染力，雲帆看得出來，她是發自內心的愉悅。
“來來來。”連亭催促著。
雲帆覆制她剛剛的姿勢，大喊：“我希望，連亭以後的每一天都這麽快樂。”
其中，連亭兩個字成為嘴巴動作，沒有被喊出來。連亭不知道，興奮地抱著她，一個勁地大笑，“說得好，以後每一天都快樂。”
“我真的很開心。”連亭把頭窩在雲帆的頸部，小聲地說，“真的，真的，很開心。”
雲帆似乎聽到她的哭腔，有冰涼的感覺從脖子處傳來，她靠在那裏，沒有說話，沒有動。
雲帆回抱住她，她伸手把她推開，“我沒事。”
“夜晚涼，抱著暖點。”
“等下，我擤個鼻涕，別弄臟你衣服了。”連亭從包包取出一包抽紙，背過身，狠狠地擤鼻涕，擦幹凈。再回過身時，她沒有閃躲，鼻子和眼睛紅紅的，“風有點大。”
“嗯。”
連亭抿起嘴走向雲帆，肆意地抱著她，“好暖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雲帆的頭斜挨著她的腦袋，腳下是冰冷的城市，幸好這裏夠高，那些寒氣傳不上來。
再次睜眼，是早上六點。
雲帆從酒店松軟的大床起來，她本想著清醒度過一晚上，沒成想竟然真的睡著，還好她的生物鐘很準，到了時間，她便醒了。
離開前，她留了張紙條，上面是她的電話號碼。
這天之後，兩人有了更多的聯系。每天早晨，雲帆會收到她的起床信息，一日三餐，去了哪裏，吃了什麽，和誰見面，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，所有的所有，她都跟她分享。
當然，雲帆也把自己的日常發給她，除了家庭的情況，其他都一一說給她聽。
什麽時候開始有的信任，雲帆說不清，既然存在了，往下推便好了，也沒什麽壞處。
或許連雲帆自己也沒發現，她對生活的態度在悄然改變。這些變化被他們看在眼裏，他們開始派人調查雲帆的生活情況，調查每一個接觸她的人，除了朋友之間需要維持關系的正常來往，其餘的，似乎沒什麽不同。
他們的調查在私下進行，明面上，他們還是坐在同一張餐桌吃家常飯的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。
“雲帆，最近看你心情不錯，是有什麽好事嗎？”坐在她對面的父親雲途似是不在意地說，雙眼卻銳利地盯著雲帆。
雲帆夾起一條青菜，眼裏沒有絲毫情緒，“這段時間送過來的花很好看，花藝師擺得很有藝術感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雲途放松下來，嘴角上揚，吃飯也變得輕快，連菜的味道似乎都美味幾分。他身旁的女人江舒沒說話，眉眼卻也舒展，“那當然，這可是我千挑萬選選出來的。”
雲帆繼續吃，沒繼續往下接話。
她知道提起花藝師他們兩人都會註意力轉移，倒也不是花藝師的技術有多高超，而是，花藝師是他們的情人。
她家有兩個花藝師，一男一女，一個負責一樓，一個負責二樓。
男花藝師上周跟江舒有了情意，在二樓的大廳眉來眼去摟摟抱抱，而雲途與女花藝師已有三年情分。兩人都以為對方不知道外遇對象就在家，每當兩人有一個不在家，另外一個便上趕著享受刺激。
這一切，雲帆全都看在眼裏。
他們看外遇的眼神溫柔又暧昧，看她便像看個工具。
畢竟，她是商業聯姻生下的孩子，雲途與江舒恨透了對方，卻因為利益不得不糾纏一輩子。
小時候她聽得最多的便是江舒說的那句，“別靠近我，滾一邊去。”
江舒後來罵累了便懶得罵，轉身投向她眼中的所謂的白馬王子，這些年，也不知換了多少個。有了別的事，過得爽快，再加上外人老是誇讚她教孩子教得好，自然對雲帆的態度也大不一樣。
在外面賺足了臉面，對內，多少有幾分好臉色。
“雲帆，明天有個晚會，記住，別出糗，否則，你知道的。”江舒把碗筷往桌上一放，拿起手機笑得歡快，回房間打扮得光鮮亮麗便出門，隨便留下一句話後踩著恨天高遠去，“我跟姐妹打個麻將，今晚晚點回”。
雲途點頭，他沒有過問什麽，轉頭便在手機上敲敲打打，再換上一身新買的西裝，扯一扯表帶，瞇眼看下表上的時間，“公司臨時有事，張姨，今晚搞下衛生。”
屋子又恢覆了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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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定之日，雲帆來到雲湖公園，此時是早上六點，花園裏多的是老年人散步運動的身影，以及少數年輕人晨跑。
她抱著風信子在長椅上等待，兩人當時沒有約好具體時間，她不知連亭會不會來，更不知連亭是否忘了這事。
頭頂上方有鳥兒在叫，聲音清脆有力。她望著風信子，安靜地等待。
漸漸地，經過的人越來越少，入目範圍之內，僅有她一個人。她不覺得無聊，也沒有抱巨大的希望，餓了吃點餅幹充饑，坐累了起來走動舒展筋骨。
等待，是她今天唯一需要做的事。
太陽西斜，她亮起手機屏幕，距離司機來接她還有兩個小時。
她拿出那瓶風幹的風信子，裏面每一朵都是她親手風幹的。她也不知道為什麽，竟想把這花留下，想它留得再久一點。
身旁的風信子開得正好，鮮活，香味濃郁，而瓶子裏的已褪去大半色彩，用手指輕輕一捏就能捏碎。可在她眼中，後者更好看。
還有一個小時。
四十五分鐘。
三十分鐘。
忽然，有聲音打破這份寧靜，聽著像是有人拖著行李箱奔跑而來。雲帆朝那個方向望過去，那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變得清晰。
是連亭。
連亭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臉紅了一片，還拉著個大約２４寸的行李箱。等她在自己跟前站穩，雲帆才看清她的五官。
她不斷喘著粗氣，頭發黏在臉上，衣服濕了大半，整個人仿佛虛脫。她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，拿出好幾張紙巾擦個不停，調整了幾分鐘才緩過來，“來多久了？”
“沒多久。”雲帆看著眼前的連亭，她跟一年前幾乎一樣，發型、衣服與印象中的重合度極高。
連亭高興地笑了，心裏的不安頓時消散，“不好意思，我剛下飛機趕過來，這幾天出差，本來說好前天回來，那邊有事耽擱，遲遲談不攏，飛機又晚點，所以現在才到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等下吃個飯吧？”連亭興沖沖邀請，“我有好多事要跟你說，這一年簡直絕了，果然，人活得越久，奇葩見得越多，身邊沒一個正常的，瘋瘋癲癲。”
“對了，你想吃什麽，我請客，允許你宰我一頓。”連亭癱在長椅上，拿出手機，興致極高，“你想近點還是遠點，喜歡什麽，我這裏有幾家店推薦，之前跟同事吃過，有點特色，不過現在這個點，不知道還有沒有位置。我想過提前訂的，但又沒你聯系方式，怕你吃不習慣。”
連亭在屏幕上劃劃點點，“找到了，這幾個。這家火爆沒位置，這幾個還有，你看看想不想吃？”
說完，連亭把手機放到雲帆面前，笑得燦爛。
“抱歉，還有十三分鐘我要走了。”雲帆的話讓連亭傻眼，她難以相信剛剛聽到什麽，“什麽？”
“我出門有時間限制，抱歉。”
“啊？什麽時間限制，晚歸嗎？”
“不，我獨自出門需要提前申請，時間有規定。”雲帆對這些早就習以為常，她看著連亭驚訝的樣子不覺得奇怪。其實，她才是不正常的那個人，她家，才是不正常的家庭。
這話給連亭聽懵了，雙眼放空，她把這話的每個字重新捋了一遍，還是懵，“啊？出個門要提前申請？申請？申請？！”
“對。”
“什麽？！不是，這，這怎麽回事啊？”
“家裏的規矩。”
“怎麽會有這種規矩，違反會怎麽樣？”
連亭的反應被雲帆敏銳察覺到，她似乎猜到接下來的走向，“不怎麽樣。”
“真的？”連亭問。
“沒試過反抗，不清楚。”
連亭湊近雲帆，雙眼直直地看著她，“要不要試試？”
“你想做什麽？”雲帆問。
一抹壞笑爬上連亭的嘴角，她的雙眼瞇成一條縫，眉毛挑動，眼神變得邪惡，“做點壞事。”
連亭一手拉行李箱，另一只手拉住雲帆的手腕，“走。”
接著，兩人排隊一小時吃了頓香辣火鍋，然後轉場ＫＴＶ嗨唱幾小時，最後連亭租了輛小車，一腳油門沖向山頂看城市夜景。
“我今天超開心！”連亭對著燈火輝煌的夜晚大喊，“好久沒這麽開心了，好爽啊！啊！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連亭一手摟住雲帆的肩膀，“來，你也喊一下。”
“我沒什麽要說。”
“說兩句嘛，要不就說，連亭是大美人，我最最最最最喜歡她了！”連亭邊說邊笑，還拍拍胸口表示要做示範，“像這樣，連亭超級美，超級帥，超級好！”
她的笑容在此刻非常有感染力，雲帆看得出來，她是發自內心的愉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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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帆覆制她剛剛的姿勢，大喊：“我希望，連亭以後的每一天都這麽快樂。”
其中，連亭兩個字成為嘴巴動作，沒有被喊出來。連亭不知道，興奮地抱著她，一個勁地大笑，“說得好，以後每一天都快樂。”
“我真的很開心。”連亭把頭窩在雲帆的頸部，小聲地說，“真的，真的，很開心。”
雲帆似乎聽到她的哭腔，有冰涼的感覺從脖子處傳來，她靠在那裏，沒有說話，沒有動。
雲帆回抱住她，她伸手把她推開，“我沒事。”
“夜晚涼，抱著暖點。”
“等下，我擤個鼻涕，別弄臟你衣服了。”連亭從包包取出一包抽紙，背過身，狠狠地擤鼻涕，擦幹凈。再回過身時，她沒有閃躲，鼻子和眼睛紅紅的，“風有點大。”
“嗯。”
連亭抿起嘴走向雲帆，肆意地抱著她，“好暖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雲帆的頭斜挨著她的腦袋，腳下是冰冷的城市，幸好這裏夠高，那些寒氣傳不上來。
再次睜眼，是早上六點。
雲帆從酒店松軟的大床起來，她本想著清醒度過一晚上，沒成想竟然真的睡著，還好她的生物鐘很準，到了時間，她便醒了。
離開前，她留了張紙條，上面是她的電話號碼。
這天之後，兩人有了更多的聯系。每天早晨，雲帆會收到她的起床信息，一日三餐，去了哪裏，吃了什麽，和誰見面，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，所有的所有，她都跟她分享。
當然，雲帆也把自己的日常發給她，除了家庭的情況，其他都一一說給她聽。
什麽時候開始有的信任，雲帆說不清，既然存在了，往下推便好了，也沒什麽壞處。
或許連雲帆自己也沒發現，她對生活的態度在悄然改變。這些變化被他們看在眼裏，他們開始派人調查雲帆的生活情況，調查每一個接觸她的人，除了朋友之間需要維持關系的正常來往，其餘的，似乎沒什麽不同。
他們的調查在私下進行，明面上，他們還是坐在同一張餐桌吃家常飯的、有血緣關系的親人。
“雲帆，最近看你心情不錯，是有什麽好事嗎？”坐在她對面的父親雲途似是不在意地說，雙眼卻銳利地盯著雲帆。
雲帆夾起一條青菜，眼裏沒有絲毫情緒，“這段時間送過來的花很好看，花藝師擺得很有藝術感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雲途放松下來，嘴角上揚，吃飯也變得輕快，連菜的味道似乎都美味幾分。他身旁的女人江舒沒說話，眉眼卻也舒展，“那當然，這可是我千挑萬選選出來的。”
雲帆繼續吃，沒繼續往下接話。
她知道提起花藝師他們兩人都會註意力轉移，倒也不是花藝師的技術有多高超，而是，花藝師是他們的情人。
她家有兩個花藝師，一男一女，一個負責一樓，一個負責二樓。
男花藝師上周跟江舒有了情意，在二樓的大廳眉來眼去摟摟抱抱，而雲途與女花藝師已有三年情分。兩人都以為對方不知道外遇對象就在家，每當兩人有一個不在家，另外一個便上趕著享受刺激。
這一切，雲帆全都看在眼裏。
他們看外遇的眼神溫柔又暧昧，看她便像看個工具。
畢竟，她是商業聯姻生下的孩子，雲途與江舒恨透了對方，卻因為利益不得不糾纏一輩子。
小時候她聽得最多的便是江舒說的那句，“別靠近我，滾一邊去。”
江舒後來罵累了便懶得罵，轉身投向她眼中的所謂的白馬王子，這些年，也不知換了多少個。有了別的事，過得爽快，再加上外人老是誇讚她教孩子教得好，自然對雲帆的態度也大不一樣。
在外面賺足了臉面，對內，多少有幾分好臉色。
“雲帆，明天有個晚會，記住，別出糗，否則，你知道的。”江舒把碗筷往桌上一放，拿起手機笑得歡快，回房間打扮得光鮮亮麗便出門，隨便留下一句話後踩著恨天高遠去，“我跟姐妹打個麻將，今晚晚點回”。
雲途點頭，他沒有過問什麽，轉頭便在手機上敲敲打打，再換上一身新買的西裝，扯一扯表帶，瞇眼看下表上的時間，“公司臨時有事，張姨，今晚搞下衛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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